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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1月27日 星期六

每天都是一種累積


在開羅生活是一種享受,抬頭便能仰望歷經百年歲月的羅馬建築,走在街上撲鼻而來濃郁的香水氣息,一旁的清道夫努力清潔市容,街道上警察盡責的指揮交通,整個城市充滿朝氣活力。同時,也是一種折磨,專業掮客到處搭訕觀光客,僅十分鐘到達辦公室的路程,不乏兜售莎草紙的商販和虛情假意的中年男子向我靠攏。進地鐵站時碰到垃圾從天而降的奇景,還目睹茶包被丟出六樓窗外的現場。早上九點鐘出現擁塞車潮持續到半夜十二點,夜間紅綠燈系統自動關閉,街道混雜著車陣和人群交織成都市光景。繁忙交通也異化了用餐時間和食物,人們抓緊時間閃進速食店,快速咀嚼漢堡、薯條,不久便拿著百事可樂往外頭走,開羅街頭上的中年男女無不體態圓潤,成為年復一年可樂配漢堡的殘酷寫照。


生活在開羅每天都是一種累積,記者朋友面帶微笑告訴我,六千萬人擠在首都,無法預期下秒鐘你會遇到何人、何事、何物,遇到麻煩也積累成經驗。維基百科資料顯示,開羅僅佔全國總面積的4%,卻有99%人口聚居所在地,如此狹隘的生存空間,人際間距離似乎也更緊密,他指向街角露天咖啡座的人們,為何個個笑容滿面,彷彿有分享不完的故事,其實,不過是自我消遣或調侃友人的話語。儘管人們生計確實不易,埃及也正處於低潮期,貧富差距階層化、不堪負荷超載的公共設施和貪污政府系統,埃及人選擇一笑解千愁。我想起一個埃及人在日本發生的故事,他與友人搭乘電車,踏出月台之際開玩笑說,聽說日本人做事一絲不苟,指向地上排隊線和列車門的些微差距,接下來卻令他乍舌不已,列車長親自跑來向他鞠躬道歉,他心想若埃及人每日為毛皮之事計較,早就抑鬱而亡,還是少來日本為妙。

對我而言,生活在開羅每天都是驚嘆號,有時與初次見面的新朋友,在露天咖啡座暢聊到天明,有時在街上、車上被無聊男子糾纏到情緒失控,更多時候,被辦公室的孩子們搞的哭笑不得。這群性工作者的孩子,當媽媽上職訓課時,我變成了保母,看著小小的房間,一張大桌子,散落的零星椅子,兩盒蠟筆和一疊A4紙,擠著我和十來位大小朋友,小的哭著找媽媽,大的打起筆戰。那天下班回到家,哭腸寸斷的悲情如同鬼魅般久久在房間迴盪著,接下來便抓著工作人員猛問單詞,漸漸聽懂孩子説要喝水、我要黑色蠟筆,還有我要找媽媽。看著孩子們的圖畫,從小圈圈到甜蜜的家,我握著小女孩的手一筆一筆勾勒出孩子們的世界。回眸望向性工作者母親的倦容,為了在社會隙縫中求生存,他們被迫抵觸伊斯蘭教條,加上知識水平低落,丈夫個個遊手好閒,孩子們嗷嗷待哺,他們一一墮入黑暗深淵。辦公室還有幾位專門誘導青少女的姥姥級人物,我在不知情況下疏於防範,被一位姥姥級性工作者拿到電話號碼,隔天三次來電到我警覺更換號碼。工作人員耳提面命叮嚀,出了辦公室性工作者與你就是陌生人,凡事要小心。面對人性的交戰,我收起過往的微笑,不得不武裝自己。

艾雪哈中心是全埃及第一個也是唯一,陪伴性工作者的組織,獲得聯合國AID等國際團體援助,此計畫從2006年開始實施至今,提供性工作者識字、美髮、戲劇等技能,工作人員肯定的表示改變看的見。另一個不可抗拒的事實,卻是埃及每26秒半鐘就有新生兒誕生,而這些嬰兒多出生於貧窮家庭,父母疏於對孩子的教養,甚至拳腳相向,孩子便流落成為街頭兒童。隨之衍生層出不窮的社會問題,女孩子為了溫飽跟著陌生人回家,成為源源不絕的潛在性工作者市場。我常在街頭咖啡座,看著一手抱著嬰孩的媽媽,一邊向人兜售衛生紙,另一幅畫面則是胖媽媽、胖爸爸帶著胖小孩舔著冰筒,社會階層呈現極大的反差,朋友無奈表示埃及只有兩種人,有錢人和窮人。原本期待卻暫緩一旁Haggana貧民窟工作,Haggana裡頭有40%孩子逃校四處打零工,60%女性一手承擔家計。很多友人聽到我竟夢想到貧民窟工作感到不解,在他們的眼中那裡是人間地獄,犯罪、髒亂還有一群社會邊緣人。我質問政府呢 ? 談社會政策真是一大諷刺,遇到的計程車司機、記者、藝術家和組織工作人員,一致感嘆政府的無能,只顧及自身的利益。甘地說,如果要看見改變,首先你要成為那個改變者,與其仰賴政府推動政策,倒不如先改變自己,透過行動來實現夢想。

我,一個外來者又如何來改變呢?我選擇從走入人群開始,凡事從簡化約,與大眾搭乘品質惡劣的客運、巴士,雖然工作人員曾告誡我盡量坐計程車,以避免無端的口語騷擾,筆記本的角落盡是撘訕男子的花名錄,為了擺脫糾纏,只好讓他們留言。連搭計程車,司機也說我當妳男友,好嗎?無奈嘆息後,我默默的站在裝飾用的站牌旁,推測公車何時靠站。在過程中,體會到人們每日追著超載巴士跑的無奈,也感受到人們間互助、信任的精神,青年人攙扶老年人上下車,以及男女有別的社會潛規則,漸漸習得穿梭在車陣的勇氣,以及帥氣的甩掉花男子。在埃及生活恰滿一個月,揮別了台灣便利的生存模式,我享受著埃及亂無章法社會中,濃厚的人情味。
上禮拜伊斯蘭節慶-古爾邦節,一個人跑到亞斯文,在旅遊盛季簡直是大忌,竟然被我買到單程車票,找到歇腳的便宜旅館。本想搭大眾小巴前往亞斯文大壩,民眾搖頭沒有車子,勸我撘計程車,硬著頭皮步行了一個小時,看著一輛輛的遊覽車,與我擦身而過。大霸鄰近卡布拉薩神廟,光船費就要600台幣,我選擇作罷。另一艘船去不知名小島只要120台幣,不加思索旋即跳上船。船行了40分鐘半竟抵達鱷魚島,原來此處是當地人的消暑勝地,我找到了一個羊毛氈,吃著在開羅火車站買的花生填充肚囊,滿足的望著尼羅河倩影。不久一群女孩跑來與我合照,硬塞給我塊小蛋糕。回程時一位媽媽好奇看著我,問說你一個人嗎?你的家人和朋友呢 ? 我心想,這就是一個人旅行的功課,學習與孤單相處。有車子來接你嗎?我搖搖頭說要到大壩另一頭搭火車,她拉拉我的手說,就坐我們的車回市區吧。

回開羅的火車上,收到一封簡訊,Lovely Emma: I hope you are fine in a good health. I hope you enjoy in your stay in Aswan and spend nice time in Egypt. I hope you visit me in Aswan, tell me your news, keep in touch. 很難想像如此短暫的相處時光,卻獲得像是知心友人的祝福與關愛。這趟意外之旅映證了埃及人的熱情好客,還有旅遊景點門票貴的嚇嚇叫。這些觀光財全都進了政府的口袋,僅管帶動周邊產業如計程車、紀念品還有駱駝商隊,但也因此產生大批商業掮客,埃及變成愛錢(台語)。走在亞斯文鋪著柏油地面的觀光大道,放眼望去是一艘艘的豪華郵輪以及俏麗的三祪帆船,步行十分鐘彎進小巷則是塵土飛揚、垃圾遍地的尋常人家,聽說路克索更是商業化到埃及人都為之卻步。早晨抵達開羅時,眼前綠油油的稻田已變成棟棟生硬的建築大樓。我終究回到了現實世界,準備為下一步做打算。埃及人取笑人都指稱donkey,像駱駝一樣慢吞吞,毫無效率可言,現階段的我就像駱駝一樣,一個外國人如何陪伴一群孩子,起步只能用圖畫來溝通,最終希望帶給他們品德和環境教育。期許自己效法駱駝的精神,憑藉著毅力,橫跨眼前這片無垠的沙漠。


圖一老師教導性工作者美髮技能


圖二老師透過繪畫聯想,搭建性工者學習語言的媒介


圖三靠近貧民窟的街景,不少兒童在此撿拾垃圾。


圖四古爾邦節慶典,家家戶戶宰殺羊隻祭天。

圖五鱷魚島遇到熱心的Hayam夫婦


圖六亞斯文車站遇到在阿茲哈大學短期授課的印尼講師


圖七艾雪哈全方位發展中心位於中間那棟第六層的辦公室,僅一層公寓租金數千美金。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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